灰尘在手电的锥形光里旋转,像被遗忘的钟表零件。林寒把头靠在铁门上,听见自己的呼吸像旧发条,断断续续。脚底的碎玻璃轻响,他抬起手,手指摸到门缝里一条细线,粘着干涸的纤维,像是被谁匆匆拉过的袖口。
“轻点,”他低声对身后的两个人说。声音很平,像验证门有没有响。老赵从背后挤出半个笑,牙齿里有烟丝的苦味:“我知道。你又不是第一次当贼。”他说完,手里的铁撬棍敲了敲地面,短促,像命令。
博士站在一盏坏掉的应急灯旁,手里握着笔记本,用笔敲了敲封面,语速慢而有条理:“这栋楼的结构在爆破后稳定性不高,午夜福利视频要按顺序进——”他停住了,视线落在门缝里的线上,“先检查可能的夹层。”
门开了,发出像老木箱被打开的声音。里面不是房间,是一条狭长的走廊,墙上挂着生锈的锁扣和布条,布条上夹着小物件:手镯、塑料小熊、发卡。光把这些东西的影子拉长,像一排小棺材。林寒的手指在风中僵了一下。他忍住想要立刻把那些东西拿起来的冲动。
老赵拽下一条布,露出一个小小的帆布袋,袋口用绳子系着。绳结松了,帆布袋里露出一只童鞋,灰白,鞋垫里有纸片。他伸手翻开,字迹小而歪:“莉莉·7岁”。
林寒的肩膀猛地一沉。时间像被扯断的布带——他听见脑子里一声清脆的东西断裂。博士抬起头,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惊讶,但马上被专业的冷静遮住:“这可能是……标记,或纪念。对方的心理策略。”
“纪念?”老赵嗤了一声,声音像铁锈刮过铁管,“纪念个锤子!把人当了标本还纪念?谁能做出这种事?”他握紧了撬棍,关节发白。
林寒把鞋拿在手里,鞋跟处一圈血迹已干。他的手指不颤,但掌心发热。走廊尽头的门半掩着,透出微弱的红光,像有人在里面点着最后一根蜡烛。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带着石灰和旧木头的味道,像一扇窗被打开后家的温度漏出来。
博士慢慢说道,像在宣读一份报告:“如果这是敌方留下的物证,说明他们在此处进行过‘筛选’活动,留下标记具有威慑效果。”他停顿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寒,“或者,他们在这里设过圈套。午夜福利视频要不要撤?”
老赵咬着牙,“撤?你想就这样空手走?”他向门里看了两秒,转头对林寒说,“你认识她?”
林寒把鞋贴近胸口,声音很低:“不是我的。”他把鞋放回布袋,手指在帆布上划出一道细口,露出里边另一张折叠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穿校服的女孩,笑容一半被撕掉。林寒的喉结动了动,像有人按住了他的脖子。
门内的红光忽然灭了,一瞬间的黑像把空气切成两半。有人在黑里笑,声音很近,但又像是从很远的井里传来,凉而不祥。博士的笔停在纸上,老赵的手更紧了,铁撬在他手里发出短促的金属声。
林寒站起来,脚步很稳。他把照片塞回帆布袋,低声但清楚:“午夜福利视频进去。”他伸手去按门把手,指腹触到冷金属的那一刻,整个走廊里像被放了一枚炸弹——静默之后,是逼得人喘不过气的等待。门没有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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