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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直接续写或模仿特定现有作品的风格,但我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原创短篇,保留类似的题材与情绪基调。下面是正文:
雨停在黄昏之前,像个犹豫的客人,敲了几下屋檐又退了回去。旧祠堂的屋脊断了,风能把街上的冷带进木窗的缝隙。司谦把披风的边角裹紧,手指在裂开的檀木香案上来回滑过,像是在数那些离开的名字。
香案上只有三样东西:两枚泛黑的铜钱、一撮熄灭的香灰、还有一张被雨水揉得褶皱的许愿签。签面上字不多,是稚嫩而且歪斜的笔迹——“给会回来的神”。司谦看了半刻,指尖按住那字,被雨水浸透的纸面粘在指腹。他并没有眨眼,指缝里却有一丝冷。
“老爷,别在这儿发呆。”门口的脚步声带着泥土味,铁九跨进门时裤脚沾了湿泥,声音像砍柴。铁九是个从山里来的守夜人,话短,眼神里藏着对世事的怀疑。看到祠堂的现状,他撇嘴,“这地方已经没人祭了,赶紧走,别惹麻烦。”
司谦不过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像是在摸一件古物的纹路。“麻烦也可能是个通知。”声音平静,词句里有余温,也有不肯明确的悲悯。铁九翻了个白眼,撇出一句粗话,走到窗前,把窗棂拨了两下,让屋里多进些空气。
空气里有一股被雨冷却的灰质香味,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点过的旧梦。窗外的巷子里,孩子们的喊声断断续续,像不愿沉下去的羽毛。司谦把那张许愿签摊在掌心,纸上的字被揉得半透明,他努力看清最后几个笔画,像是在跟某个旧音符重合。
“会回来的神。”铁九轻哼,带着怀疑却又不无留神,“你还信这个?”他话里有粗糙,也有一层自我保护的粗糙。司谦放下签,手指在案沿敲出两个干净的节拍,像是在解一道旧数。
外头的雨忽然又落下,像有人在远处想起了什么。雨点打在旧木上,声音是节奏,像是为某段记忆增加力度。门外忽隐忽现的灯笼光扫进来,照在司谦的脸上,映出脖颈处一道淡色的疤痕,斑驳却并不鲜明——那是记忆留下的阴影。
铁九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东西,丢在案上。那是个木制的小辫子扣,光被磨得发亮。司谦凑近,它散出一股几乎被遗忘的甜。司谦的手颤了,指尖触到那物的一瞬,仿佛触到了一个人正在消退的名字。铁九的眼神闪了一下,不再粗糙,“以前这儿有人,留了这些。”他沉了口气,声音忽然变软,“后来她走了,只留下一句话——别回来。”
这句话像锋利的针,扎在屋里的湿空气里。司谦没有立刻回话,手里握着那小物,指缝间嵌着旧痛。外面的雨像被扯断,停得突然,留下一片几乎可以听见的静。司谦把头微微抬起,像是要把头顶的天看清楚。
“如果等候是罪,”他终于说,声音不高却有力,“那我已被判了终身。”说完,他把那枚小辫子扣放在香案中央,像是把自己的名字,或者别人的遗忘,放回原位。铁九默不作声,嘴里咕哝着不知听不听得懂的话。
门外有脚步,急促。影子撞在门框上,带来一张被雨揉皱的脸和一只夹在手心里的小泥人。她站在门外,胸口还在急速起伏,眼里有着哭过后清醒的决绝。她把泥人递上,声音颤得像干了的弦:“你不是答应过,我来就别回来了吗?”
司谦的手停在半空,像一口被风推回的舵。屋里的空气一下子被拉紧,像弓弦的那一刻。铁九咽了口唾沫,眼里是抵不过的好奇。她的手掌伸出,掌心有泥,也有一条赤红的细线——那是用血写的名字。
司谦看着那条线,像看到了一盏很久以前熄灭的灯还在微烁。他慢慢弯下身,靠得很近,呼吸里有雨水的清苦,也有夜里草根的寒。屋里只剩下三个人和一个放在案上的小物,像是临时组好的法会,像是要把过去一点点掏出来验尸。
他伸出的手,触到她的指节。指尖的温度传来,简短而真实。屋外的风把一片落叶送进屋里,落在那张被折皱的许愿签上,几乎把字盖上。司谦的嘴唇动了,像要说一个名字,却又停住。最后他把那枚小辫子扣轻放进她手里,声音低得像在祈祷,“去吧。若她还在等你,就不要叫我回来。”
她的眼里闪了一下,像被针刺到也像被抚摸。她没说话,手紧紧攥着那枚木扣,像攥着一种允许。门口的灯笼忽暗,仿佛有人在远处吹灭了呼吸。司谦站起来,披风拍着地板,声响不大但像钟。
他背过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雨后的巷子里,灯火稀疏,远处有个影子斜斜站着,像一把没收的伞。司谦的声音从窗前飘出,很轻,像是给某人,也像是给自己。“如果等候有尽头,我怕的是你们来的太迟。”
她在门口停下,手里的木扣在灯光下有了光。铁九抬头望着司谦,神色复杂,像是想把一句话咽进肚里。司谦的背影在窗框里慢慢拉长,像一根被拉紧的线,最后他收回目光,把窗关上。门关上的一声,像是对世界做了一个宣布——不再留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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