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,我不能提供该书的原文章节,但我可以根据你给出的书名与要求,创作一章原创小说,完全原创且符合你的写作细则。下面是一章新的原创内容:
雨在窗外收声,像被人按住了喉咙。影院的放映机还在嗡嗡,光在银幕上抖成细小的灰粉。我站在过道,鞋跟在旧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节拍,像是在数我进来的次数。
他坐在中间排,背影端正,肩膀像被熨平过。手里捏着一枚旧票根,纸边已经发黄,指缝里有暗红的脏痕。听见脚步,他没有回头。他只是把票根夹进掌心,用拇指磨了磨边缘。
“又来了?”他的声音像铁门开合,干凉。没有表情,但语速慢得像在称量每个字。
我笑。笑声短,像被剪断的丝带。“是你每晚都请我来的,别赖我。”我把外套的湿边甩开,水珠打在过道的缝隙里,发出细密的声响。
他说话像分配任务:“你不应该随便翻进别人的梦。会弄坏东西。”
我走近他,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微小的颤动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沿着票根划过,纸浆下露出一条细小的裂痕。呼吸在两人之间变成雾,黏在空气里。
“你记得我吗?”我把问题扔出去,像丢硬币。硬币在午夜福利视频之间滚,停在他的鞋头。
他低头,像是在看鞋带上的尘。片刻后,声音更低了,“记得。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你放下。”
不要安慰他。别说那些会让人昏过去的话。我抬手,想触他的肩。手伸出三分之一,停住了。他的表情僵了,像被寒风戳过脊背,眉眼里突然有了断电的光。
“你每晚都来,梦里你总是走得太快。”他把那枚票根摊开在膝上,像在展示一件脆弱的遗物,“昨晚你坐在第三排,外套湿了,笑得像个陌生人。我想记住。于是我把你的影子剪下来,放在抽屉里。”
我从没想过有人会这样做,慢条斯理又残忍。脑子里像被抠了个洞,漏出冷空气。我的声音从裂缝里溢出来,“你为什么不让我留下?”
他快速吸了一口气,像是把话从喉咙里硬拉出来,“留在梦里的人,总会忘记怎么呼吸。你若留了,醒来就是空壳。我…不想你空着。”
话到这儿,他的手滑开票根,露出下面的一张小纸。纸是灰色的,上面剪了一片黑色轮廓,边缘参差。上面有人用刀子划了几个字,字迹细长,像骨头挤出的影子:“顾然”。
我的胃里像被掰了一下。名字在那儿,字母像被雨水抹过的墨。手指不自觉地伸过去,想把纸拿回来。他的指尖先碰到我的指尖,冷。碰触的瞬间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并非惊吓,是认识后的一次痛楚。
“你…你这是?”我问,话哽在嗓子里。
他把纸折了又折,合在掌心,像捧着一把要小心保管的灰烬。“我害怕,”他终于说。声音短,像被刀切开,“害怕哪天你走了,我连个遗像都没有。”
那句话像锋利的石子进了鞋底。剧烈,立刻。影院的光在午夜福利视频周围抖了一下,放映机发出一声像叹息的嘶响。我意识到眼角有湿意,但不确定是雨还是别的。
“那你就把我留在抽屉里?”我笑,笑得不像人。“把人当成纪念品,够好吗?”
他没有马上回答。空气里有东西在移动,像老旧小说的画面在换片——闪过一个镜头:我在他房间的床头,手臂上有浅浅的指痕,夜灯下有一本打开的笔记本。我眨眼,那一瞬仿佛在另一个人的记忆里流过。
“不是留,是保存。”他说。每个字都有边,有棱。靠近时,能闻到纸张和旧烟圈的味道。他抬眼,眼底忽然亮了,亮得像楼梯口被关上的灯,“但也许我做错了。也许你应该有权利选择离开。”
我想说“别说”,想把所有复杂的东西堵回喉咙里。不想让他知道我心里有多空,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收藏品。话到嘴边,被吞回去,成了空气里的一个空洞。
他伸手,把那张剪纸推向我,手指末端颤得厉害。一小片纸边刺到我的掌心,竟然割出一道细小的血口。血滴沿掌纹停下,圆成一圈,像被放映机照亮的镜头。
他看见了那滴血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极尽守望的温柔。“记着,”他说,声音低到像是把话放进耳朵里,“你每晚进来,不只是过客。你会带走东西。也会留下东西。今晚,你留下了你的血。别让我再一次只记得你的影子。”
光线猛地破裂,银幕上的影像一片白。我的掌心传来热,湿润,像有东西被撕开。梦崩塌,声音捏成碎片,雨又从窗外落下来——比来时更急,像有人在外面敲门。
醒来时,手心还在疼。床头灯下,血迹亮得清醒,像个小小的放映圈。我伸指看见那圈血,边缘晃着,像一段未完的影片正要重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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