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半。早晨的光像刀片一样，从缝里划到床单上，把她的胳膊切成几段。顾霁晴蜷着手指，指甲缝里还有昨夜抹口红时留下的红点。床对面，陆煜晗站在窗前，背影笔直，肩膀上还压着昨晚西装的折痕，手里夹着一杯冷掉的咖啡，呼吸不急不慢。

她坐起来，声音像被夜里弄湿的纸：“你回来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嘴角没有笑：“回来了。”

话少。每个词都像事先量好分量，落在桌上不会多也不会少。顾霁晴盯着他领口，有一处被擦过的口红印，揉碎了边缘。

她走到他身边，手指悬在那处印迹上，像要证实什么，又像怕证实什么。她的声音里突然多了几分锋利：“我在后台看到照片，你为什么不…回应？”

陆煜晗把咖啡放下，杯底在木桌上发出低音。“回应会更难看。”他的眼神干燥，像被砂纸刷过。

“难看？”她笑得快要破了，“难看又怎样？难看也有午夜福利视频。”

他眯起眼，像是在筛选词汇，“雾太厚。公众视线太近。你想要一座房子，我想给你更大的安全。那需要牺牲一些形象。”

顾霁晴的肩膀垮了半截，手掌在桌面上摁出一个淡淡的红痕。她抓起那只被揉碎的口红，在指尖滚动，指腹留下一个粉色的印。她的声音忽然柔了，又硬了：“你说婚内的一切都是真，可你在镜头里否认我，这叫保护？”

门铃响了。像是把空气抽走的声音，细长而急促。陆煜晗没有去开，只有手指一寸寸把桌上的纸整理整齐。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的信息：今天发布会，媒体控制建议——保持界定性关系。

顾霁晴笑出声来，那声音里有点干涩的碎裂，“你躲在界定性里，把我当成界定。你把午夜福利视频的名字，用一张张公关稿，剪成碎片，扔在镜头前。”

他终于抬眼，视线穿过她，像是看见了窗外的街道而不是她：“我不是不爱你。我只是——”

她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那只细细的金戒指，戒面的光被窗帘的条纹切成条。戒指温度像昨夜的梦，还留着她的体温。她不颤抖，把戒指放在桌上，像放下一枚牌，平静到可怕。

“你先签名。”她说得慢，像是把每个字都扔到地上，让它们自己发出回声。“合同一页，比如你签了，说午夜福利视频只是协议婚姻，镜头里就没有我了。合同做完，现实也就关上了门。”

陆煜晗的脸色忽然沉到了底，指节发白。他伸手去拿戒指，手没有触到，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冰。外面的车声切过来，像快门声，啪——一张又一张。顾霁晴直直地看着他，眼里没有眼泪，只有清醒的深水。

她站起来，脚步轻而坚决，背灯的阴影拉得长长。门把握在手里，冰冷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把声音放在门缝里：“签字以后，别再把我当便宜的遮阳伞。”门关的一刹那，屋里剩下那只戒指在桌上，光条跳动了两下，像个不肯安静的小生命。

更多有关隐婚老婆太迷人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