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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以某位在世作者的完全相同文风写作,但可以为你创作一段原创章节,保留你给出的书名意向与情绪要素。下面是原创章节:
灯光在办公室的百叶窗上拉出一条条细长的影子,尘埃在光柱里沉浮,像慢动作的时间。林教授靠在门框上,领带松了一截,手指弹着桌面,发出最恼人的节奏声。他被科里“罚”来做这件事:接三十个学生的匿名来电。面子上写着冰山,他的眼神却在奔溃和倔强之间反复试探。
“第一通,号吗?”学工处的助理把打印出的名单递过来,声音习惯性地软,像在搬运玻璃珠子。林教授接过,指节有点发白。他把手机摁到耳边,声音清冷:“开始吧。”
前面的几通都是琐碎的,寝室漏水、选课冲突、实验室设备借用。学生们的声音乱糟糟,带着夜半的疲惫和不满,有的人笑着,有的人压低了嗓子,刻意想把情绪藏好。他的回答像例题,逻辑精准,语气却像冰块在杯中碰撞。
空气在办公室里沉下来,钟声像是被拧小了音量。第八通来时,铃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。林教授按下接听键,听筒里先是线路的风,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嗓音,不像学生的稚气,也不像家长的慌乱,低而稳。
“林教授?”她把名字拉得很长,话里没有客气的余地,“我打扰了。”
他把笔放在桌上,笔帽的金属光跟着他的手心微微颤动。“说。”他的声音比之前少了几分锋利,多出一点本能的防御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像是在整理一条刀刃。“十年前的事,你不记得了吗?”她说,语气平静,像是念着一张清单,字眼却在每一拍间落下一片冰渣。
林教授的胸口动了一下,可笑的是他先想到的是讲稿里那句他念得最顺的句子,然后是一种被掏空的错愕。“午夜福利视频没有……”他本能地否认,像学者先否证假设。
“你称作‘没有’的时候,别人得到了标签。你说的‘没有’,别人叫过名字。林教授,你教的是量子力学,讲的是概率与不确定,可你能解释当一个人把你认了十年之后,你怎么可以说没有吗?”她把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放在两人中间的一把刀。
办公室的窗外有人走过,步子轻得连影子都不敢重压门槛。林教授的视线落在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上,液面出了一圈细小的涟漪。他记起一个午后,一本被他忘在图书馆的笔记,封皮角落压着一枚邮票,他记得那邮票的颜色,却不记得把谁的名字写在纸上。
“你欠我的,不是一节课,而是十年。”那句话像石子落到平静的湖面,激起几圈难以平息的波纹。林教授的喉结动了动,手指终于不自觉地放松,笔滑了两毫米。
电话那端的静默更长了,似乎连呼吸都被秩序化。“你可以不回答,但请不要叫我别的名字。”她离开了呼吸的末尾,收尾却像一条断线,断得简短而决绝。
他想抓住点什么——一次解释、一句辩解,哪怕是冷冷的课堂权威都好。可所有能说的,都在这一刻绞成了嘶哑。林教授听见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,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外界的寒冷,而是一种突兀的,像被翻到来日记页上某个被折叠过的角落的感觉。
挂断键下去了。电话里没有回音,只有静止的线路声像影子一样留在耳朵里。他放下手机,指尖触到屏幕,像触到某种证据。门外的脚步停了又走,阳光在百叶窗的罅隙里变了方向,刚才的光条像刀削过脸,冷得有点耀眼。
他站起,扣回了领带,脸上的冷意里混着一种迟来的慌乱。他没有走到门外去问是谁,只把那条短短的一句放在胸口,像一枚不合适的名牌,重得让他不能不转身看一看。
最后,林教授把手机放回桌面,屏幕上还停留着未接来电的标记。那行字在光下细碎地颤了两下,然后又归于沉寂。他伸出手,指尖停在那一栏未接电话上,时间像被固定在了这一刻,门外的世界继续转动,但他的世界,像是被某个无形的手指悄悄地改写了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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