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36
排名2036名
差1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307
人气热度
北城少年南国姑娘 投了1张月票
你害我难过 投了1张月票
他会来的 投了1张月票
洗衣店的灯管发出薄薄的白光,像没有睡醒的眼。雨沿着玻璃往下走,车水马龙的声音在街尾被拉成一条长长的低音。安然站在角落,外套上的水珠还在颤,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上,指尖在口袋里摸到那枚已经磨圆的钥匙圈,像是在抓住一根稻草。
门被推开时,风把湿冷塞进来,带着洗衣粉的甘腻和人的体温。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自动投币机旁,手臂上挂着一块旧表,指节粗硬,像是长期搬运的痕迹。他不抬头,声音先是粗哑再变得平静:“来晚了啊,姑娘。”
安然把包放在身前,动作收紧,无声地把包兜翻了个面,用眼睛测量那人脸上的褶子。她的声音短而干练,像切肉刀:“你就是阿福?”
阿福笑,笑里有点护短。他吐出两个字,带着南方小镇的口音:“差不多。”
空气里有机器转动的小嗡,洗衣机里传来衣物撞击金属桶的节奏。安然跨前一步,这步让地板的瓷砖发出细响。她的手缝合着一张旧照片,指甲缝里还有洗过的泥。照片边缘卷着,孩子躺在毯子上,闭着眼,嘴角有一点奶渍。安然把照片往前一推,声音放平:“这是小羽?”
阿福看照片,眼里先是闪过惊讶,然后像把什么压下去。他抬起下巴,语速慢得像磨木头:“你是不是想听个好听的故事,姑娘?”
安然的手微微一颤,照片上的孩子是她记忆里被时间揉碎的脸。她没有哭,只是把呼吸压成短句:“别绕弯。你把他带到哪儿了?”
阿福的肩膀动了动,他站起来,裤腿摩擦瓷砖发出声音。他伸手去他那包里摸,拿出来的是一只小小的袜子,边缘已经磨薄,颜色褪到像是灰。阿福把袜子递过来,手指颤得厉害。他的声音变了,像是隔着玻璃在说话:“他叫乖乖。我抚他睡,听他笑,就像听到风吹过稻田。”
安然看着袜子,手指碰到那块布时突地觉得一阵寒。她的唇动了动,几个字没能顺出来。洗衣店里机器的节奏像心跳,越靠近越清楚。她突然听见自己的心声是尖的,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:“乖乖?”
阿福低下头,像避光一样。他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得很整齐的纸,展开给安然。纸上只有几笔稚拙的字,墨迹快要被揉掉了:妈妈别来。纸的最后一个字下面还有一颗小小的叉,像是孩子按得太用力,留下的黑点。
那一瞬,安然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裂缝。她的手开始抖,但声音却冷得像刀割:“谁教你写这个的?”
阿福的眼圈里湿了,话怯得像快要碎:“他自己学的。有时候半夜醒来就写几笔,怕夜里的怪物。”他的声音又粗又温,像在哄个孩子。安然觉得嗓子里有什么被按住,像被人用手掌覆盖。
外面雨停下来了。街灯下,水洼里倒出两个人的影子,一个拉长,一个缩短。安然忽然明白自己等了这么久,不是为了一个答案,而是怕这个答案来到时,她会像被雨淋透的布,立刻散成碎片。
她把纸折回去,放进自己的包里,动作稳到几乎无声。她没有把照片收回。安然抬头看向阿福,眼神清冷,像把整间洗衣店照透:“你愿意带我去见他吗?”
阿福站了两秒,像是在衡量一个人能背负的重。然后他点了点头,声音极其小:“走吧。你来得太晚了。”
这句话像钢钉,钉进安然的胸口。门口的风又吹起,把照片的边角掀了一下,露出孩子睡着时嘴角那一点未干的奶渍。安然把照片夹在指间,指腹冰冷。她踏出门,脚步是短促的,每一步都像是在逼自己不回头看那张纸上写的最后一句话。
更多有关日剧小说《乖乖停下》阅读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