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把城市打成碎银,窗外的霓虹像被剪碎的信。电梯门在她身后关上,金属的冷意顺着背脊爬上来。苏樱把信封捏成一团,又悄悄放松,手指上留下一圈潮湿的指甲印。
门在无声处开了。客厅像一张长桌,冷灯压在上面,沙发靠背一字排得整齐,连茶几上的玻璃杯也沿着光线排成了秩序。秦言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像一座雕像,肩膀上落着雨的反光。
他转身,眼睛里没有雨。声音平静得像里面装着判决书:“把文件给我。”
苏樱把信封放上茶几,纸张碰撞的声音在空旷里格外响。她的嘴唇动了两下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只能挤出一句:“我—我来是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手指已经开始绕着信封边缘抠出一条细小的白线。
秦言伸手,手套滑落,露出干净的指甲和掌心里几道浅浅的刀疤。他没有看她,只是把合同摊开,眼睛快速扫过条款,偶尔用笔在边上点一下:“期限六个月。你名义上是妻子,实际自由不受限制。违反条款,赔偿一百万。”
空气抽紧。苏樱的笑声裹着哽咽,“你以为钱能换我一切?”她的声音突然粗了,像被风割过。她站起来,茶几碰到了膝盖,杯子晃动出一条干净的水纹。她看着合同上的字,像看着别人的遗嘱。
“我没得选。”她把那句话挤出来,像嚼碎的药丸。手背上的静脉跳得厉害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窗外的雨声像是被关在很远的门后,慢慢推近。
秦言把笔递给她,动作很慢,好像怕惊动什么。他的声音依旧冷:“那就签。”苏樱盯着那支笔尖,笔尖反着灯光,像在等一滴血落下。签字的那一刻纸张轻响,声音被两人都听见,像是屋内唯一的心跳。
他收起合同,顺手打开抽屉,抽屉里是一只小戒盒,银色,表面磨出细碎的光。他没有解释,手指拂过盒盖,然后把它放在她面前。盒子侧面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,折角已经卷起——照片里有一个女人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睡着,头发散乱,眼神疲惫。秦言看着照片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点低温以外的东西:“她是我母亲两年里的护士。她说,你值得好好被记住。”
那句话像刀一样划过苏樱的胸口。她的目光从照片移回他的眼睛,那里没有柔软,只有算计。门外雨停了,街道上溅起的积水像碎镜子。秦言伸出手,把刚签的合同折成四角,平整地放进公文包,然后又把那只戒盒合上,轻轻按住。“明早去登记,别迟。”他说。门在他们身后关上,声音像最后一页被掀过的纸。苏樱握着那只戒盒,指节发白,里面的银光吞着她的指尖,冷得像是别人的誓言。
更多有关被迫嫁给男神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