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一滴一滴敲在玻璃上，像有人在背后翻书。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冷白色的台灯，光线把桌面上的纸张割出锋利的影子。颜瑶把手指弯成钩，指尖抵着杯沿，指甲里的指纹被热气模糊。她不说话，只看着对面那摞照片，照片边缘微翘，像呼吸。

李建把一摞照片推过去，声音像剥带子的手：“你长得好，这是事实。但市场不是事实，市场是数字。有人要你笑的样子，有人要你不笑。”他不抬头，手指敲着其中一张，“这张最火。”语气没有温度，像在点验货物。

陈律师的声音缓慢，像在用尺子量词句：“午夜福利视频要确保形象可控，颜小姐，公众对你的期待是午夜福利视频的资产。你看这张，如果午夜福利视频能把它包装好——”他把话拉长，每个词都干净利落，像做条理清单。

颜瑶伸手，手指颤得很轻，掀起最上面那张。照片里是她睡着的样子：头发散在枕头上，一缕发丝贴在额角，睫毛重到像被油染过，嘴微张，呼吸呼出的雾气在低亮的灯下有点糊。那不是舞台上整理好的微笑，那是半夜的样子，连呼吸都没来得及在镜头前做戏。

她的胸口像被人忽然按住，不能吸气。镜头外的笑声忽然很远，像隔着厚布。她把照片放回去，手背浮起一层薄汗，声音小得像木屑落地：“这是哪拍的？”

李建耸肩，话锋干脆利落：“有人拍的。有人就拿着这样的画面出价。”他说完，看了她一眼，眼里没有同情，只有核算，“你以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你，是因为他们喜欢你的人。不是。他们喜欢的是你不设防的时候。”

门口的铃声轻响，助理把一叠留言推到桌上，字迹稚嫩，有人用彩色笔圈着心形，有人写了小时候的秘密。颜瑶伸手接过，指尖触到纸的那一刻，一种被拆开的感觉从指缝里溢出来。留言里有人说：“你睡觉的样子比醒着还美。”有人说：“如果能看你度过每个清晨就好了。”

她抬头，眼睛里是干净的羞辱。陈律师仍然用公事的语调：“这些就是需求。午夜福利视频能把你变成模板，稳定回报。你会有粉丝，会有面子，也会有数目。”他把“数目”两个字放得很重，像砝码。

颜瑶突然笑了，笑里有一点破裂的声音。笑起来，她的肩膀瘦，笑声短促：“数目还能喂饱人吗？”她收回笑，像是尝过了盐，舌头发疼。她站起来，椅子在地上拖出一声轻响。

李建眯起眼，语气又粗又急：“别做理想主义了，小姐。现实就是有人出钱看你不设防的样子，午夜福利视频只要把这种图像放到对的渠道，变现就能解决问题。”他的手指敲桌，敲出节拍。话落，房间的空气更凉了。

有人在门外低声说了一句粉丝的话，“瑶瑶，如果你知道有人为了这些照片通宵发帖，会很心疼的。”这句话像被埋在胸口的一根针，突然拔出来。颜瑶的视线在照片和留言之间来回跳，她的眉间有个细小的静止，像被按住的秒针。

她把照片抽出来，看了很久。没有泪。只有一个动作：用指节沿着她自己照片上的眼角划过，指尖感到纸的粗糙，像触碰到一层薄薄的隔膜。她把照片对折，折痕正好穿过瞳孔。那一刻，印在纸上的眼睛被皱成两瓣。

她把对折的照片塞回信封，封口处粘了一粒脱落的睫毛。办公室里的人都静了，雨也停了，窗外城市的灯光挤在一起，像等待阅读的广告。颜瑶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在警告别人：“以后，别再用我睡着的样子来喂饱谁。”她转身，门在背后关上，有点迟疑，却关得彻底。

更多有关万人迷npc美貌不自知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