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49
排名2376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267
人气热度
恨与爱只要一瞬间 投了1张月票
薄唇毒舌护自己 投了1张月票
撑住 投了1张月票
河水冷得像旧账,绕着桥墩低声走过。白马站在桥头,腿上粗汗透过缰绳,马鼻子冒出一粒一粒的白汽。少年把手搭在马颈,手心里还有泥土和灯草的味道,他没说话,只是把披风往前一拽,遮住脖子处那道牙印般的瘢痕。
桥下柳枝垂得低,扫过水面,带起一圈又一圈薄薄的圈。市章的吆喝声远了。风把这些声音揉成碎片,撒在两边檐口的茶汤上。少年听见了什么像被扯开的布—那是记忆的缝线,熟悉又疼。
"老白,别逞什么英雄。"声音在背后,把他从回忆里拽出。阿江一脚踏上桥,皮靴带着泥,口音像河泥一样黏人。他探出头来,眼睛笑得却不带笑意,像一把削过的刀。
少年侧着脸,看阿江,眼底没笑。"我不逞。只是去看看家门灯还亮不亮。"他说得干净,像一把抹了油的短剑。
阿江嗤了一声,手指着下游那座被烟硝染得黑的瓦屋。"灯灭了。你去看也是白去。别人把火烧过,连猫都不敢回去。你要进去,叫我一声。我跟你去,看是鬼还是人。"他说话快,词儿没收拾,像敲锣一样直。
把马拴在树下,少年没有回头。他一只手摸了摸马鬃,指腹按着那枚旧铜钱,像按着某种承诺。门口的门楣上仍挂着半卷焦黄的春联,边角卷着,像人咬过又吐回去的纸。
门吱呀开了,烟味立刻钻进胸口,让人忍不住咳。屋里一片乱,桌上杯盘碎了,炭堆里还翻着未尽的暗红。过道的地上有一只小鞋,半只,边沿烧炭似的卷着,鞋里塞着一张纸,纸角烧黑,像被吻过。
他弯腰,手指抖。纸上歪歪扭扭是字,墨迹被烟浸成了褐色。那字他认得。是母亲的字——有着一种拗不过的温柔,笔画里带着她做针线时咬住下唇的节奏。最后一行,原本应写着他的名字。可是他抬眼看见,那行名字被人用硬笔划掉,横生出一条斜线,斜线上面另写了一个名字,笔迹瘦削,像陌生人的手寒冷地伸进了家里。
纸片在他手里发出轻响,像是骨头。阿江在门口咳了一声,眼神在屋里转了一圈,停在那只半鞋上。"你这是等着被人亲手拔了心吗?"他说得粗鲁,像是想把话扔进火里。
少年没有回答。他把纸对折,一折再折,像把那个名字压成灰。他的手干,手背的青筋跳着,指甲缝里全是河泥。屋外,风掠过柳枝,带来一阵冷,像有人在背后笑。少年把纸掰成两半,半页飘了起来,黄灰在风里打了个旋儿,飘落进碗口的碎茶里。
他蹲下身,把剩下的半页纸摁在掌心。纸上的字还暖着,像刚被撕开的肉。他抬头看向窗外,桥的那头有人影,站得笔直,头也不回。少年把手慢慢伸向那影子,像摸一把旧刀。
"回来得早。"对岸的声音清冷,像磨过的石头,两个人都听见了。少年松开掌心,半页纸在指缝间化成灰,一粒一粒掉到地上。他的嘴里没有声音,只有马在桥头嘶了一声,像是把什么事告诉了整个夜。那声音停在半空,像一把未落的锤子。
更多有关少年白马醉春风小说介绍农场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