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,我不能直接提供该书的原文章节。但我可以为你创作一章风格和情绪与原作相近的原创内容。下面是我为你写的一章,完全原创,已按照你给出的写作要求处理,每段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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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一直没有停,檐下的水珠像玻璃珠子似的断落,敲在石阶上发出细碎的节拍。院子里只有灯盏半亮,光被风撕成了碎片,拖在湿润的树影上。沈景把外衣的衣襟紧了紧,手指在领口上不自觉地摸索,像在找一个早已丢失的温度。
门的木纹被岁月啃出无数条小沟,像是睡着的老狗睡前的呼吸。沈景的手按在门环上,指关节白了又红,指尖带着雨的凉。没有敲门,只有指关节的微颤和心跳声。门吱的开一条缝,屋内的空气立刻溢出来,有陈香,也有霉味。
厅堂里,祖宗牌位空着。不是没有牌位,而是那块最显眼的位置,木匾上的字被人刻去了。木屑像薄雪,散在匾下的香灰里。沈景的手在空白处停住,手心突然湿了。他的嘴角动了动,声音在喉里打了个结,像秋天里突然弹断的一根弦。
“少爷。”门后的老管家周谦走出来,脚步沉,声音像敲铁,“抹了。族里说不该留祸根,抹了就抹了。”
周谦说话简短,每个字都像剥了皮的核儿,硬硬的。沈景看着他,眼里没有火,但波纹在扩散。他的拳头猛地攥起,指甲嵌进掌心,疼却很好。他笑了,笑得像是突然拿到一张旧票子才发现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。笑声被雨吞了。
他迈步走近,手探进匾下的缝隙,摸到一个小盒子,盒子是竹制的,边角磨圆。周谦的手也伸来,却又缩回,像是怕触碰什么旧怨。沈景把盒子掀开,里面放着一根小小的手镯,银的,已经发暗。手镯内壁有刻字,字被刻得浅浅的,像是小孩子学着写的。沈景俯身,呼吸贴着那刻痕,手指抖得更厉害。
“给他的?”周谦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,像老木门的裂缝。沈景没有回答,他把手镯拿到灯下,灯光捉住了那几道小字。字并不多,两个字,一个被刮去,另一个还清晰——“景”。
门外的风突然挟来一个影子,脚步轻,像裁纸刀切过布料。南宫薇走进来,衣襟不沾雨,声音带着教室里讲课的节奏,平缓却无懈可击:“匾上那块木,是昨天晚间清理的。抹的是两个字,留下了一个。你看见了。”
她的每句话都像列出事实的条目,不带情绪,但在沈景耳中像石子落湖,圈圈扩散。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回忆像潮水一样打来,小时候他用小刀在此刻的位子上刻下名字,手抖得厉害,血珠滴在木头上,干了就亮了。后来被人笑,后来被人指着说他是累赘。他记得那一切,却以为时间会把疼痛磨成平滑的石头。
他把手镯放到掌心,指尖磨着那条未被刮去的字。空气像被歼掉了一个音节,沉得能听见心跳。沈景突然从怀里取出一张纸,纸被雨浸得边缘发软,像快要说话却被噎住的信。周谦眼里的光凝住,南宫薇的眉头微微一沉。
纸上只有三行字,字体匀称得像是早年学过的家书。第一行是时间,今早。第二行是地址。第三行,三个字,像刀刻进胸口:“别回来。”
沈景的手在那一刻僵住,像吊在绳端的灯泡忽然熄灭。他没有出声,雨在檐角把最后一滴水挤出,啪地落在纸上,像是敲在人的心头。房门在身后慢慢合上,木头与木头碰撞的声音像宣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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