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,我不能提供或复述该书的原文,但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原创小说,灵感来自书名《姜可》,并严格遵循你的写作要求。下面是原创章节:
天光薄得像纸,车站的玻璃上结着微小的雨珠,外头的风把带着油味的蒸汽推进候车厅。姜可把围巾拉得更紧,手指在厚厚的羊毛里翻找,指尖碰到的是一个旧车票,边角磨得发白。车票上印着一个她许久不见的站名,字迹被折痕压得像是在压时间。
旁边的暖气片吐着淡黄色的气息,带着铁锈味。她把车票摊在膝上,窄窄的指甲沿着折缝抠了一下,像是在抠掉一个旧日子的硬壳。有人在角落里咳了一声,声音干涩。姜可没有抬头,她听见自己心跳里有雨点落下的声响。
“姜可。”他站在她面前,手里攥着一个塑料文件夹,指关节白得像要裂开。声音短,带着北方口音。姜可回头,眼里先是算计,又是沉淀,像把一池泥静候沉下。
“韩涛。”她说得干净。词少到几乎能听见两人之间的空气在挤压。韩涛在她对面坐下,椅子板子发出一声沉重的抗议。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,拍了一下,像在告诉纸里的东西现在要出来。
他扒开文件的角,露出几页褪色的纸和一张皱巴巴的儿童画,屋顶的灯把那幅画照得透亮:一座不对称的小房子,屋前两根像棍子的树,一对大小不一的简笔人,右边的写着“姜可”,左边的写着“他”,字是歪的,笔锋有停顿。
姜可的手指在围巾上蹭了一下,动作细小得近乎无声。她的声音是冰的,但不锋利,“这是谁画的?”
韩涛抬手,笑容里没有暖意,“孩子。”他说,字压得短促,“门口捡的。有个人说,等你回来会有答案。后来没人来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手伸进文件夹,摸出一条塑料手环,光滑,医院的名字被摩掉了一半。姜可眨眼。手环在灯下转着浅白色的反光。那反光像一把小刀,轻轻在她胸口划过。
“这上面——”她伸手去,要拿。韩涛一把将它往他自己的手心里推,像把一粒火烫的东西推出去,又不敢完全放下。
“写着你的名字。”他把手环举近来,声音薄得几乎像是在削减空气,“日期在你走后六个月。”
话像石子丢进了很深的井。姜可觉得耳朵里一阵涨闷,像是被雨背着走路的声响。她的手在包里摸索,摸到口袋里旧照一角露出的胶片边,里面是夏天的光,笑脸被切掉了大半。
她的呼吸慢下来,然后快起来,又慢。她把手放上桌,掌心朝下,指关节绷得有力,像是在把一段历史按回去。韩涛的眼睛里有血丝,眼底的疲惫是厚的,带着会吃人的酸。
“你知道那是谁带走的吗?”她平静,却每个字都像是敲在铁上。
韩涛的唇动了动,像是考虑要不要把某样东西吐出来。他把手环按在桌上,指甲掐出一个小黑印,“我只知道有人用你的名字给孩子取名。”他把最后一个字咽下去,像把一口苦酒吞进了胃里。
姜可的笑像裂开的陶瓷,浅而生硬,攥着什么都松不开,“取名?”她重复,像是在确认一个陌生人说给她听的事。
韩涛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,扣上外套,动作利落,像是在结束一桩交易。门口的风把外头的传单吹到厅里,落在灯影上,纸角翻动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伸手,指尖刚碰到那条手环的一角,手又缩回。手心里立刻留下了一圈微汗。灯光把手环的塑料刻出浅浅的字迹:JIANGKE,字母里有脱落的白点,像旧日物件上被时间咬出的痕。
姜可把手环扣在指节上,动作安静得像是一种仪式。金属钟声在站台那头敲了八下,像是假装普通的生活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又响了。
韩涛站在门口,回头看她,“有人说,名字能留住人。”他说,语气里有不确定,也有决绝。
姜可抬眼,灯光在她眼中落成一片和她曾经不一样的亮,“那你又相信吗?”她问,声音像刀,冷而清。
门被风一吹,砰的一声合上,留下一室的灯光和桌上那条微微弯曲的塑料手环。姜可把手环握得更紧,指节一节一节发白。她知道,今晚要做的事,已经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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