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307
排名2466名
差1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864
人气热度
等了几个秋 投了1张月票
合租情人 投了1张月票
午夜福利视频都没有错 投了1张月票
外面还在下雨,雨线像细针,把老城的声音一寸寸抽干。韩律师把信笺放回信封时手指轻微颤了下,指甲缝有墨水色的灰。房间里只有钟摆的声音,像有人在往缸里投小石子。周沫的手一直攥着一把钥匙,指关节发白,钥匙冷得像别人的心。
“第三条,附加遗产一项,”韩律师的声音平稳,像念条款,“附加遗产为一名被指定人,接收者须在七日内到指定地址办理交接。若放弃,视为自动放弃对主遗产的继承。”话到这儿,他的眼睛飘向窗外,像在找借口让这句话不那么突兀。
秦妈把袖子一甩,声音像碎石头:“人在哪儿?别绕弯子,东西谁不高兴就别要,咱家没空给别人收活儿。”她说话不带情绪,更多是历史的判断。周沫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声音低,“我去看看。”
后院被雨洗得很干净,泥土里有父亲常年遗留的酒气和姜的味道。院角的老屋门缝里透出黄色灯光,光像老人的手把门缝慢慢抠大。周沫插进钥匙,锁芯里有被岁月磨平的齿印,钥匙转的一瞬,门发出了一声长期被压抑的叹息。
屋子里更暗。纸窗上的雨点像被泼上去的墨,斑斑点点。空气里有陈布和药草的气味,像医院走廊和午后秋凉拌在一起。她踏进去,脚趾压在旧地板上发出薄薄的呻吟。床边放着一张小毯子,毯边已磨出白边,像妻子曾经抚平过的眉眼。
床上的人醒着。不是醒得利索,而像从梦里被拽出来,眼里还有梦的湿。她瘦,头发一束一束地贴着额头,手里攥着一张旧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颧骨高的男人抱着一个裹着布的婴儿,姿势熟悉得像家的习惯。周沫站在床沿,呼吸开始打节拍。
女孩抬头,眼神里先是迷惘,接着像看见了应该出现的人,嘴唇动了几次,像在拼凑词。”妈——”她说。声音轻,像被徒手剥了皮。那一刻,周沫的身体像被什么突然敲了一下,所有的风声、钟摆都停了。秦妈在门口哼了一声,像有人在墙上敲了一下旧铁盆。
周沫没有急着靠近。手搭在床沿,指节又白了。她知道这词怎么来的。她也知道自己从未拥有过这样的责任。但女孩伸手,手指瘦而燥,碰到了周沫的指尖,像把锈迹又拆了一次。女孩的声音更清楚,“周沫,是你……”话里头不带质问,只是一种盼望,像冬日里漏进来的一株青草。
韩律师在门外翻出那封信的复印件,念出遗嘱上一行刻意冷静的字:“附加遗产:陆瑶,女,现年二十,由受遗人接收或放弃。”他抬头,视线在周沫和床上那张照片之间来回,终于说不出应有的话来,像突然忘记了法律前的温度。
周沫俯下身,手摸到女孩手腕上的一条细小铜链,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金牌,刻着三个字:小沫儿。字迹被时间磨圆了,却还清楚。她的手停在那儿,指尖触到金属的凉,一瞬间所有的日子翻叠过来——饭桌边的沉默、父亲深夜里归来的鞋声、母亲翻旧箱子的背影。
雨从窗外倾泻,像在替她做决定。秦妈冲进来,眼里有光,话比刚才快了三分:“这是人,别愣着,你要是心里没数,就看这孩子的证件。”她把一叠纸递过来,证件上的照片里,女孩和周沫的眉眼像镜子。最后一页是一张注销的出生证明,旁边还有一枚医院的盖章,日期比周沫记忆里的任何一件事都晚了两年。
纸张在她手里发出声响,像旧伤被又抠了一遍。周沫把证件放回桌上,慢慢站起来,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女孩的呼吸。她把女孩子抱起,抱得很轻,像抱着一只会碎的瓷碗。门在身后被关上了。锁在她手里,冰冷而沉重——这把锁没有钥匙能开它,只有一个名字把它合上。
更多有关附加遗产广播剧听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