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一直下。监察局地下档案室里，灯冷得像刀。文件柜的金属味和纸张发霉的气息混在一起，贴着标签的纸盒堆成一列，像一队默不作声的证人。

李妍把手套的橡胶边拉紧，呼出的气在灯下成了一小团白。她按着标签，一个手势，一个数字，就像按脉。指尖触到那只盒子时，纸皮响了一声，像有人在喉咙里清了清嗓。

孙队坐在角落，烟蒂夹在指间，声音粗得带砂砾："弄出来吧，别光看。你要是想翻旧伤，得做好被泼冷水的准备。"他一口不客气。语速短促，像他擦亮手电时那样。

李妍没有回答。她把盒盖掀开，第一张是一张折叠的画纸，边角有砸得不平的血点。孩子的蜡笔画，太阳歪着，房子有三扇窗。右下角，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——小羽，和一行日期，字像是被按进去了。

她伸手指，指腹碰到血迹，冷。血已经老了，像褐色的蚀痕。孙队的烟灰掉在纸盒边上，轻轻滚动，停在血点旁。那一刻，空气里像被什么拉了一截。

"这是谁的笔迹？"孙队的声音里有了少见的贴合感，像是把手伸进了脏水里却还在继续翻找。

李妍把画摊在桌上，手指翻出另一张照片。照片被折成四角，边缘磨损，正中是一个小女孩，笑得很没力气。她的笑旁，有一只手搭在肩上。手的背上，有一道不规则的疤痕，像干过火的皮。

有人从门外进来，脚步声里带着敲击感。赵局长站肘靠门框，领带松了半截，声线像是经过了润色："你们都知道，这个案子......午夜福利视频得稳。别自找麻烦。"他的话长，像他习惯把话拆成段给别人慢慢吃。

孙队嗤了一声，嘴角拉开，形成一道横线："稳？稳到证据被人修整？你以为问题会自己消失？"他的手指猛地拍在桌面上，音节短促，像是敲地板的钉。

赵局长替自己整理衣襟，眼里没有愤怒，只有计算："我只是提醒，别把局推进政治风口。这个照片，来源要查清楚。"他把"来源"两个字拉得很长，像是在包装什么礼物。

李妍把那张照片翻过来，背面夹着一条窄窄的纸条。纸条上只有一句话，字迹潦草：那天，他把孩子让给我。她的手在那句字上停了半秒，像被什么抓了一下。

屋里突然静了。雨声像被一只手压住了节拍。李妍抬头看向孙队，眼神冷静得像一把精磨的刀，声音低而有力："这不是来源的问题，孙队，这是指向。"她不多言，每一个字都像把针扎进皮面。

孙队咧开嘴，笑里带着哀，"你是说，他在照片里？"他的笑不是为轻松，而是为不能说出的东西准备。

李妍把照片摊回桌上，指尖覆着那只有疤的手背。那道疤，不是陌生的。她闭上眼，记忆里突然跳出一个冬夜——导师曾在她手腕上按过那只手，笑着说别乱跑。笑声像软金属，能变形。她的眼皮微颤，声音像把温度降了几度："是他。"

赵局长的颜色微微变了，手指微动，像是抓错了一页。"你确定？"他在确认一句话，也是确认自己底下的地。

李妍把手伸进抽屉，摸到一个小而冷的东西。她把它拿出来，摊在灯光下——一只陈旧的钢表，表带上有被反复磨损的弧痕。钟面有一条细长的裂纹，正好延着那只手的伤痕走。

孙队站起身，椅子吱着声。外面的雨似乎更大了。赵局长的手指在领带上捻了一下，声音变得更平："如果真是他，午夜福利视频得......"他吞了一口，却没有接下去。

李妍没有给他机会。"午夜福利视频得去查照片原件的底片。午夜福利视频得，也要让那孩子有个名字在法庭上被读出。"她说到这，声音又细了，像刀口上的针线，小而刺人。

门外的雨停了一瞬，像在举手。桌上，孩子的画被灯光照得透明，太阳的光线拉长成一道裂缝。李妍把照片向前推了一步，镜面里映着几个人的脸，映着一个她从没想过要照见的名字。

最后一行纸条在灯下闪了一下。李妍把那句话又念了一遍，声音极轻，像是在把某个绷紧的弦轻轻松开："那天，他把孩子让给我。"她的指尖按着照片的边，垂下的雨滴打在镜面上，溅出细小的环形。那一刻，所有的呼吸停得很短。

更多有关正义的使命超前更新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