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大厅里灯光厚得像糖,吊灯下的影子一圈圈往外扩。江晚然坐在靠窗的末座,裙摆平整地贴在椅背上,指尖在桌布上划出一条细细的弧。她的眼睛盯着台上——新娘笑得骄奢,新郎笑得轻佻。空调吹来纸张的声音,像一只隐形的手在她脖颈处摸索,带着冷。
“晚然,你这个年纪了,还来凑什么热闹?”坐在她旁边的嫂子,声音像翻旧账的指甲,字字有棱有角。她抬头时鼻翼抽动,口音里带着乡音,话里却藏刀。江晚然把手背在背后,手背的肌肉微微绷起。她没有马上回答,只是让笑声继续在大厅里流动,像人群里的一片浮油。
台上,麦克风把司仪的笑声放大十倍。傅景的眼神在两位女人之间转换,最后落在江晚然身上时,带着一种占有者惯有的轻视:“你站起来走两步,别挡道。”他靠得更近,香水味粘稠,像榴莲蜜。
江晚然抬起下巴。她的手指摸到衣领内侧那枚被缝缀进布里的小布片,手指一抖,摸出了一个被折叠过的旧纸条。纸条边缘发黄,字迹是她曾经用很细的笔写下的。她没有立刻展开,在灯光里,指甲的影子细碎。
傅景的嘴角抽了抽,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:“别表演了,大家都等着看新娘。”他粗糙的笑里带着命令。台下有人轻声附和,像候鸟齐声起飞前的恍惚。
江晚然终于放开手,纸条滑到掌心,摊开是一行字:别把你的温柔当债。她没有先读出声音,纸上的字却像刀子,准确地切进胸口。她的呼吸柔和下来,像是计算好的步子。然后,她站了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裙摆摩擦过椅子,发出细长的沙沙声,像浪靠在礁石上。所有人目光章中成针,刺在她的肩上。江晚然走到舞台侧,侧灯把她的鼻尖拉出一条冷线。傅景站起来,手背闷声走到她前面,声音生硬:“你要干什么?”
江晚然没有回头。她把纸条叠好,像把信封递给空气,声音平静却有重量:“我来拿回我的名字。”台下有人笑,笑里带着蔑视和惊讶两种味道。她伸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旧戒指,戒指上有细小的划痕,是多年前的痕迹。她没有戴过它;那是她曾经为自己许下的承诺。
傅景伸手想要抢过戒指,手掌粗糙,指节有些发白。他的话像刀片滑出:“放下,别闹。”江晚然的眼神忽然变得安静而锋利,她把戒指抛到桌上,声音清冷,像撬动铁锁的钥匙声。戒指撞击瓷盘,发出脆响,声音在大厅里放大,像玻璃碎裂,却没有碎片。
所有人都沉默。新娘的笑容突然裂了线,像镜中的裂纹。江晚然弯下身,把那枚戒指放进自己包里,然后抬头,看着傅景,眼里没有委屈,只有陈述式的坚定:“今晚的主角,不是你们安排的。”灯光把她的影子拉长,落在花瓣与蛋糕之间,像一把刀刃。她转身的背影并不孤单,但空气里突然刮起一股冷风,所有的笑声像被掐断的线,停在半空。
更多有关快穿之大龄女配不干了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