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66
排名2317名
差3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979
人气热度
长久爱你的时光 投了1张月票
暧昧玩伴 投了1张月票
说好不走 投了1张月票
夜深了。实验室里的灯像不会眨眼的眼,白得刺人。墙角的空气回路发出轻而规律的喘息声,像是一台巨大的脉搏。程舟把外套搭在椅背,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不均匀的节拍,敲得很轻,像在试探自己是否还存在。
“系统已经预热完毕。”顾博士的声音低,带着一种被习惯磨平的温度。他不看人,视线落在黑色设备的触摸屏上,指尖点了几下,屏幕反光把他脸上的皱纹拉长成条。
林晚抱着那张照片站在门边。照片边角磨得泛白,孩子的牙齿露着缺口,像是在偷懒地笑。她把照片贴在胸口,手指不断摩挲那一处的磨损,像是在安抚一处疼痛。声音一会儿片断一会儿急促:“能行吗?真的能弥补吗?”
程舟收起手势,语速有些快,干脆利落:“‘优质rb补偿系统’是有条件的。它不是填补伤口,是把能量重新分配。你理解吗?”
林晚的笑声像是裂了。她摇头,眼里有血丝,话被撕成碎片:“不懂。我只知道医生说可以救他们。只要能救他们,我什么都可以——”
顾博士把一份纸条放到桌上,那是系统的运行说明:每一次补偿需要等量的‘回报记忆’,而记忆需要以个人为界限提交,无法部分分割。顾博士的手指在纸上来回滑过,像在描摹一条不能逆行的河道。
程舟干涩地笑了一声,笑声里没有幽默:“也就是说,换人家一条命,你得交出一段你活着的东西。声音、画面、触感——整段记忆要在格式化里被分解。它会消失。对你来说就像被切走一块肉。”
空气忽而沉重。窗外下起雨,雨点打在金属檐上,像被反复敲打的问号。林晚的手指紧攥照片,指甲压进纸里,纸质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“我——我可以选吗?”她喃喃,字句碎成针。
顾博士叹了口气,像背负着规则的重量,他的声音慢且有长度:“可以选择,但不是任意选择。系统需要全本、明确且自愿的输入。模糊的记忆会导致不稳定。你要给出你愿意放弃的那一刻,那一人,那一景。”
林晚把照片递过去,手在递的时候抖得厉害,照片的一角划过程舟的掌心,留下一道细微的温度。程舟把照片摊开放在设备前方的投影口,投影口像一个小小的坟墓,黑得能吞下影子。
“孩子的名字?”程舟问,语气里带着机械的精确,他把话拆开来,一项项核对。
林晚闭上眼,唇瓣颤动,声音低而干:“明明。明明六岁,喜欢吃糖,最爱把袜子穿反。我每天早上叫他,都会被他一拳打到肩膀上说‘妈,别烦着我’——”她突然笑出声来,笑里有止不住的破碎。
顾博士的手伸向记录板,笔在纸上留下一行字:牺牲记忆候选——明明(全本图像,声音,触感)。
程舟看了照片又看了林晚,声音放得更轻:“这会怎样?”
“你会记不起这段记忆。”顾博士说。他的眼神滑向窗外那条被雨弄湿的街道,“不是暂时。是被系统分解、编码、在非人类的磁带上储存。对你来说就是空白。对别人来说,是生命。技术上,午夜福利视频不是偷走,是交换。”
林晚咬住嘴唇。她的指关节变白,像被石头紧握。过了很久,她抬头,眼里像淌着要冒出来的火:“我要补偿。现在就补偿。赶快,别让我想。”她的话快而硬,像是把自己压成一块能抬得起的石板。
程舟把手放在确认键上,手心出汗,汗珠摩挲着塑料的冰冷。他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小脸,那张笑得不完全的嘴。指头停了一下。
门外的心电监护器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不合时宜的嘟——,像是有人在这片刻敲了个蓄意的停顿。林晚的眼里一跳,像被人敲了一下脆弱的壳。
屏幕上出现了确认条目:牺牲——一段个人记忆(全本)。输入口下方,光圈微微闪烁,像是等待葬礼的火把。
程舟轻吸一口气,声音比刚才更小:“你确定?”
林晚的手伸向照片,动作缓慢而决绝。她把照片放进投影口,像把一张旧信件塞进炉里。投影口的光把照片边缘吞噬,孩子的笑容先变透明,然后开始褪色。
程舟的手按下确认键,指尖一下。那一下短到像石头落进深井,声音立刻被吞进实验室的冷气里。屏幕闪了一下,投影口里只剩下半张模糊的笑脸,像被剪去一半的时间。
林晚闭上眼,颤抖着吸了一口冷气,像要把整个空气吞进胸腔。她的嘴唇颤抖着,说出一个名字,声音薄而远:“明明——不要忘我。”
投影口里的光最后一瞬,把照片拉扯成了灰白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,冷冷的:已接收——开始格式化。房间里的声音仿佛都缩进了光里,只剩下雨水的拍打和心室里的空洞。
程舟的手还按在确认键上,指尖不知道是在按键,还是在自己的胸口。外面的雨停了,夜里突然安静,安静得像能听见记忆被抽走时的回音。林晚的身体向前塌去,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绷断了。
光一闪。孩子的笑容在投影口里彻底褪去。程舟看见林晚张开嘴,想把什么抓回,但指尖只摸到空白。顾博士把头低了下去,像是在读一条极坏的账单。
在那一瞬,室内所有的仪器都在低声工作,像守夜者。窗外,一只纸鸢被雨打落在街灯下,翅膀湿得发亮。程舟听到自己的心跳,一下两下,像判决。
他拔了手。光圈归于平静。屏幕上最后一行字冷而明确:完成。与此同时,林晚的眼里忽然有了空白的光,那光里没有孩子的牙齿、没有袜子穿反的早晨,只剩下一个沉重的洞。
程舟把那张褪色的照片慢慢从投影口取出,纸面像干了的叶子。照片背面,有一行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小字:妈,别烦着我。程舟的指甲在字迹上划出一道白痕。
他把照片翻过去,面朝下,像把一只小鸟放进了棺木。然后,他知道自己必须在明天给出答案——不仅是给病房里的病人,也是给那台已经吞掉笑声的机器。
更多有关优质rb补偿系统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