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,我不能直接提供该书的现成章节,但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原创内容,紧随你的写作要求。下面是我为你写的原创一章(全文为小说正文):
门在夜里比白天更厚。金属的门把微凉,磨损的漆里带着旧烟味和消毒水的刺鼻,像是把人从外面的世界剥了层皮再放进来。诊室灯光被调到偏黄,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得很有礼貌,每一下都像是在问候又像在计算。
林舟把文件摞在膝上,指尖敲了敲纸张边缘,节奏整齐。她抬头看病人的时候,眼神是研究者的:既保留距离,又在搜章可以利用的细节。她说话不急不缓,像是在讲一条能让人跟着呼吸的说明。
病人叫小周,三十出头,外套湿了一点儿路灯下的雾。他坐得僵,双手藏在袖子里,手指偶尔抠着衣角。说话带着北方人的硬音,词里夹着怯和狠,像是两把刀并排握着。
"能不能让我先把灯关了?"他请求,声音像是压过了什么东西才溜出来。林舟点了点头,伸手去按调光。灯光又低了一档,房间里剩下桌上一盏小台灯,光挤在两人之间,像要把空间揉成一条缝。
她开始引导。话语缓慢,带着重复的节拍。不是催眠术式的摇摆,而像在拆解一段旧布,线头一根根拽出来。小周的呼吸跟着她摆动,先不稳,然后慢慢地往里沉,往里更深。墙角的空调机轻轻嗡了一下,像有人屏住了气。
"告诉我,最先到你的那里的是哪一声?"林舟问。她不等答案,把手放在记录本上,笔尖微微颤抖。小周的唇动,像在和自己讲判决。"河水。""河水?"她重复,语气像放大镜,慢慢把影像拉近,"是哪个河?"
小周闭了闭眼。表情抽动了一下,像有蚂蚁在他脸上走过。"镇上的那条。"他吐字粗糙,像把牙齿也咬进了话里。"晚上有人笑。像小孩。然后……我听见她喊名字。不是我的名字,是——"他停住了,像掉进了一个裂缝,手掌在袖子里抓了抓。"叫小舟。"那三个字像硬币掉进水里,清脆。
林舟的手指猛地一僵,握笔的力量稍微变了。她知道了一个不该知道的东西,但她的脸上没有波动。她把视线收拢成一个非常精确的点,像放下了手术刀。"你确定,听见了名字?"她的声音更低了,像是下了注解。小周点头,眼角的血丝在变粗。
外面走廊上有人脚步,沙哑的男声从门缝里挤进来:"诊室还开着?别太久,值班的得清场。"是保安老韩,话里没有耐心,也没有关切。他的语气像旧锁,简单而结实。小周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,好像有人在背后压了他一拳。
林舟没有理会走廊,只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下他的话。字缝里露出一条日期:十年前。她抬头时,灯光照到她的下巴,影子把她脸的一半切成了刀口。"你记得那天河边的光吗?"她问。
小周的眼皮跳动得更厉害了,像是在对抗什么。"有一盏灯。很亮。有人把一个东西扔进水里。像盒子。"他的声音低如地沟。林舟在心里放下了一枚棋子,手里却不露痕迹。"你看到是谁扔的?"
"我没看清。"他猛地摇头,像是用力把一层薄膜撕掉。"可她叫我,小舟,叫我过去。她还笑。笑得不对劲。"话到这里,桌子上的钟滴答一声,一下比一下重。林舟抬手,想要拉回他已经滑出的记忆,却被他猛然抓住手腕,力道大得出奇。
他眼里有海水的颜色,声音急促:"你别问她名字!别说她名字!"他低得几乎是咒语,指甲在林舟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线,像是地图上的断裂。她看见他指尖的颤抖,和桌布下的一枚小小金属光点——一枚戒指,半埋在口袋边缘,边缘上刻着两个字,只有在台灯下才能看清。
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变薄。林舟放下笔,把手轻轻覆盖在他抓着她的那只手上,手指的温度像是给他一个归属的信号。"叫她出来,"她说,语速慢得像一把刹车。"告诉她,别再笑。"小周的呼吸像被扯开的布条,干涩而长。
他闭上眼,嘴里挤出一个几乎没有声的名字。那名字不是小周认识的任何人;也不是诊室里能解释的。林舟听见了心里一块很旧的石头滚动,发出异样的声响。她没有动,只是把那颗石头翻了翻,然后放回去。
门外的脚步停住了。保安的钥匙串在门把上转了一圈,像是要敲响什么。小周的手突然松了,像是被人抽走了支撑。他眼睛睁开,瞳仁里有光,一下子清澈得让人害怕。"她说,'不要叫醒她,船上还有人。'"这句话像冰锥扎进胸膛。
林舟吞了口唾沫,台灯下她的影子拉长,漏出疲惫的边角。外面的灯光在门缝下投进一条白线,像绳子系住了时间。她的嘴唇动了,声音是低的,像判词也像请求:"午夜福利视频今晚先停一下,明天我会去那条河。"但她的声音里藏着另一件事,没人能从外面听见:她也认识那个名字。
小周笑了一下,笑里没有轻松,也没有解脱。"你会后悔去的,医生。"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放下了一枚钉子。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,声音像水泡最后的嘶哑。林舟端详着戒指上斑驳的刻字,手心里是凉的。她把戒指抛到桌上,戒面的反光在台灯下跳了一下——像有东西在水面翻滚。
更多有关《催眠诊所》全本中文版小说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