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把城市拍成了两半，外面是湿润的广告牌和急促的车灯，里面是热得像被封起来的罐子。保安没多看我，身份证递过去的时候，手在抖。化妆室的门缝里透出暖黄，镜子周围的灯泡像一圈小太阳，把人的脸照得薄薄的，像能剥下来的皮。

她坐在化妆椅上，背对着门。头发被挽成一个很高的髻，手里捏着一把旧筷子，像是在数节拍。她的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袖口沾着泥。灯光在她下颌投下一条硬线，嘴角有一点刚被压下去但还没回弹的形状。

我把带来的碗放在小桌上，蒸汽和酱香在空气里打了个转。她没有看我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过，像是在看一张和现实不搭边的地图。助理急匆匆地从门外探进头，像被拉长了的影子。

“别进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周围的声音都停了几分之一拍。助理退半步，低了一句话什么都听不清。化妆师抬起刷子，像要在她脸上再盖一道外壳。

我坐下，碗边已经有面被汤泡软，筷子立在碗里像一面小旗子。试探性地问：“哥俩好久没吃你做的了。”这话像在敲门，轻，点到。她终于转头。眼睛是我认识的那对，但里头有种稀薄的空旷。

“你别把这些东西带到这里来。”她说，字到嘴边，刹车声。不是训斥，是提醒。她的语速慢，很标准，没有多余的情感修饰，像播音员念一条新闻。

我把碗顶到她面前，汤面荡起一圈小波纹。她伸出手，手指触到碗沿，停了一下，像是在衡量温度。午夜福利视频都不说话，房间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后台远处的笑声。

助理终于赶回，双手捏着一叠纸，声音像被绷紧的琴弦：“导演说，五分钟准备，台词要改，不能出错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闪得快，像会漏光。经纪人在门口吼了一句，粗短，没表情的命令。

她抽出那叠纸，手指沿着边缘摩挲，那里有一个条款，字小得像蚂蚁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念出几个词：“怀孕、终止合同、赔偿。”这几个词落下，像石子扔进了我胸口的水面，圈圈荡开。

空气猛地安静。我看到她呼吸的时候喉结一阵一阵地上下，但没有说要哭，也没有要笑。她把纸揉成一团，手指贴着纸的纹理，像在记住本该忘掉的重量。

“那孩子怎么办？”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还稚嫩。话里有太多午夜福利视频曾经以为可以决定的事。

她瞥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决绝。“选项挺多。不是所有选择都叫做牺牲，有时候它只是交易的一部分。”她的语气就像是在教我算账，冷静、干净。即使是说到我最软的地方，也没有任何颤音。

外面有人放了音乐，舞台上提前进入了欢呼的前奏。灯光从门缝里溢进来，像在做一个预告。她从化妆台抽屉里摸出一张折得旧旧的照片，是午夜福利视频小时候在河堤上啃花生的样子，泥点在小小的衣领上像不会褪的标签。

她把照片贴在镜子边角，用一个曲别针固定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醒什么。镜子里的她和照片里的午夜福利视频对望，灯光让照片里的一只眼眶亮成了暗金色。她合上了手，手背有一条浅浅的印。

“如果公司知道，你就不能出现在我的世界里。”她把话说得平稳，像在交付一个合同条款。她的眼里忽然有了光，但那光不是为我，而是为她自己设的界限。她站起来，外衣搭好，背影在灯下拉成一条斜的黑线。

门把手被握住的瞬间，我忘了原来握着碗汤。热气在我掌心散成一圈雾，碗里的面漂着小白点。门在她身后合上，声音不是很响，却像一把钝器，重重敲在我胸口。我站在化妆室里，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和那张被曲别针钉住的照片，边缘开始慢慢卷曲。

更多有关我的姐姐是大明星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