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195
排名2437名
差1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126
人气热度
如未有饮歌 投了1张月票
不合群难合衬 投了1张月票
夜半简讯 投了1张月票
雨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颗打在宫墙上的青石,敲出细碎的声响。灯下一张长桌,烛芯吐着怯弱的烟。暴君坐在桌边,背脊像是被硬景钉住,手指不自觉地绕着茶杯边缘画小圈,圈又圈,终于在杯沿上留下一道细小的冷汗痕。
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湿冷和一声压低的呼吸。"进来。"他没有抬头,声音短平,像斩断的话。
进来的不是等闲的侍卫,而是老管事吴亮,脸上像被风刮过的破布。"老爷,点的灯已换,外头风大,别冻着。"他一边说,一边把一件羊皮披在桌背椅背上,动作粗糙却小心,指尖还带着些骚动的热。
暴君抬头。眼睛不像在朝会上那样像刀,只像缺了光的湖。他淡淡道:"不用。"一句话里没有拒绝,只有一层薄薄的防护。
吴亮沉了沉,嗓音有了裂。"老爷,人都走了,就您一个,又不是铁人。再说了,老爷您这几日……"他停了,选择了一个别人都懂的词。暴君的手指一紧,关节白了。
桌角有个小木匣。看起来不起眼,漆面被岁月磨得发亮。暴君伸手,手上的动作很慢,好像怕惊了什么。吴亮的眼睛眯了下,他知道那匣不该有人见,但今日又像被雨逼出来的秘密。
匣里是折得小小的一张纸和一只童年用的小手套,布料已经薄到像能看见指甲的影。纸上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:爸爸,别走。这四个字,像被一只手用力捏住,墨迹被汗珠磨圆了边。
暴君的拇指覆盖在字上,掩住了那两个字的一半。他的呼吸缩成了几声短促的吸——像是被冷水浇了一下。吴亮突然退了半步,手里的布帕掉了。"老爷——"他快,声音里有怯却更有急,像咬牙切齿般想把什么夺走。
暴君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帕按在鼻子和口上,像是想把这纸上溢出的气味捂住。但手帕下的鼻翼颤了。然后,他像在做一件必要而残忍的事,取出一支毛笔,蘸了点墨,笔尖颤了两下。
墨汁滴在纸边。暴君在那张书写童字的纸上,又写了一行字,字迹锋利,像刀刻:"对不起。"短得像是枯枝上的最后一根叶。这一瞬间,屋里所有的空气都静止成了刃。
吴亮的胸口像被什么重物压住,他低声咒了一句,粗而快:"老爷,咱不能这样……"话到嘴边,又缩回去。他知道那"不能"触不到地方。
暴君合上匣子,手指把盖沿按得很紧,指甲在木头上划出一道细响。然后他把匣子放在书案最隐蔽的一角,用手掌覆住,像是在压住一颗想要跳出的心。房间里只剩下烛影摇曳和雨滴的节拍。
他站起身,动作整齐得像下了命令。"把窗闩上。悄声。"他转身的瞬间,像被什么扯了下衣角,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只小手套,眼里没有皇者的锋芒,只剩下极短的一瞬:几乎是一个孩子的等待。他低声说了两个字,比任何时候都软,"等我。"声音到门口又被他咽回去,门在他身后关上,隔开了灯光,也隔开了那只手套的温度。
更多有关暴君是个小可怜全文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