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灯管发出薄薄的蓝，像被抽走的夜。林美坐在靠窗的长椅上，背板发出冷金属的声音。她手里握着一个小玻璃瓶，指节白得像刻字。指尖不断绕圈，好像在计数，却又没有终点。窗外汽车的刹那灯光抛下一道短暂的横切，每一次都把她脸上的影子切成两半。

保洁阿强靠着门框，手里还夹着半包劣质香烟，声音像碎石：“林小姐，麻烦了，快进来吧，化验单出来了。”他不耐烦，但话里带着一种粗糙的惯常。阿强的眼睛在灯下泛红，像是长期盯着别人的秘密而生的疲惫。

林美没有立刻站起。她把玻璃瓶沿着大腿缝隙轻轻摩擦，瓶内有一张小纸条被揉成球，像个被藏起来的名字。终于，她放下瓶子，蹲下身去把它收回包里。动作干净利落，像在把自我封存。她的声音很少，像冬天里低温的钟：“好。”两个字，小而准确。

医生来了，脚步有规律，像打点的行书。他戴着细框眼镜，白大褂口袋里塞着几张便签，写字的笔迹整齐。他站在她面前，把一份光滑的影像片递过来，语气平静，带着学者的节拍：“这是最新的脑部扫描，林小姐。午夜福利视频发现了不规则的活动波形，位置在右侧颞叶附近。需要进一步干预。”

干预。空气里这个词像一把小刀。林美吸了一口气，指尖勾动那枚银色吊坠的链子，链子磨出细小的金属声。她抬头，眼睛里有一种冷，像冬天的玻璃。她说话像是分配每个字的重量：“会…影响记忆吗？”

医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一张小纸片从口袋抽出来，是一张幼稚的蜡笔画：一个女人的脸，嘴角被画成浓重的笑，眼睛却被粗线划去，像两个黑洞。画背面还有一行歪扭的字，像是小时候的笔迹——“不要忘记唱歌给妈妈听。”阿强的手胳膊在纸上颤了一下，像被冷风吹掉了最后一根羽毛。

这一刻，走廊的动静都褪去，只剩下纸上的字和灯的嗡鸣。林美的手微微颤抖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把吊坠按得更紧，指尖有一圈发白的血丝。她没有哭。她把那句话读出来，声音低而重复，像在做一个公式：“不要忘记唱歌给妈妈听。”每念一次，像在检票，把记忆放在台面上核对。

“如果午夜福利视频这么做，”医生声音变得更平，“你会保留功能，但有些片段会——消失。午夜福利视频可以尽量减少损伤，但不可能完全保全。那首歌，可能会断。”他说完，像是在陈述气温，而不是人的过去。阿强看向林美，眼里有惋惜，也有一种被命运碰到的无力。

林美沉默。她从包里取出那张蜡笔画，平铺在手心，像对待一件脆弱的瓷器。她抬头看向窗外街灯那一小块移动的光：“如果唱歌的部分没了，剩下的我怎么办？”她的问句简短，像一把锋利的尺子。医生欲言又止，阿强咳了一声，丢下粗俗的安慰：“没事的，小姐，你看起来还是很美。”这句话像一片薄薄的塑料膜，遮不了裂缝。

她笑了——不是那种让人愉快的笑，而是一种把疼痛按在喉口硬塞进嘴里的微笑。笑里有冷，也有清算。她把纸对折，折痕像刀口，声音细碎：“那么，给我留一点错误，别把我修成别人想要的样子。”说完，她把纸塞回瓶中，旋紧瓶盖，像上锁。

医生把手放在门把上，站了起来。门被拉开的一刹那，走廊的灯一盏一盏熄灭。玻璃窗里投映出她的脸，外面霓虹闪烁，把她的轮廓切成碎片。她站起来，步伐稳得像计时器。临出门前，她把手贴在玻璃上，指尖的温度在冷亮的反光里慢慢蔓延。她说了一句，声音低到像针在缝合：“如果我忘了，请在我耳边再唱一遍。”门在她身后合上，留下一张蜡笔画的背影，还能看见那被划掉的眼睛，像在盯着谁也不属于的将来。

更多有关高冷美人被药物洗脑改造小说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