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300
排名2056名
差1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220
人气热度
可惜世上无童话 投了1张月票
嘴角掀起一丝苍笑 投了1张月票
森深爱人 投了1张月票
夕阳像一块烧红的铁片,贴在远山的脊背上,田埂冷得刮手。林曜把围巾攥得白茬起,指尖传来的疼像小石子,一颗颗落在胸口。他的呼吸化成一团又一团,一点一点被风拆解。脚下是被收割后的稻茬,像碎骨的指节,踩得吱嘎。
“别往那儿去。”猎户顾大山靠在锈旧的猎枪上,声音像磨坏的麻袋,短促而干。他的眼睛一向细,今天更细;看向林曜时,眼角的褶子像要缝回去。林曜没有回头,只把目光压低到地上的一串小脚印,足尖带着泥,像孩子跑步留下的急促。
脚印消失在田坎后,田坎后是沟,沟上有一片薄薄的雾,像被撕开的纸。林曜蹲下,指甲刮着冰冷的土,刮出了干硬的草屑。他的手在颤,眼皮的血管跳得快,像想把什么从脑子里赶出来。顾大山的手搭上他的肩,带着木头和酒的味道,重重的。
“小梅不是闹着玩儿的,别傻了。”顾大山的口吻像短句的锤子,砸在林曜耳里。林曜微笑得很淡,把那笑收起来像收旧信。“我知道。”一句话很短,但像一把锋利的尺子,卡在两个人之间。
雾里先是影子。小小的,蹲着,又像一团草。等影子抬头,眼里有两颗红珠,反着天色。狐狸。毛色不是纯红,夹着夜色的灰,耳尖带着雪白像被火焰烫过的线头。它坐得方正,尾巴绕在前爪旁,像婴儿把被子卷在身上。
顾大山下意识举起枪,枪口的铁味在寒风里跳了一拍。林曜伸手,指尖触到枪托,冰。手指用力,一句话憋在喉里:不要。顾大山的手停了,停得像有力的机关被按住,停得长。狐狸缓缓张口,口里不是发出声,而是吐出一个东西,什么都没有声音,只有雪落在鞋上的薄响。
那是只小小的布鞋,边角磨破,鞋面上有几个针脚补过的痕迹,鞋内塞着折叠的一小块纸。林曜的手像被绳子拴住,脚先迈上去,膝盖的疼痛把他拉回身体的中央。他弯腰捡起布鞋,掌心的温度传给了那件东西——温度像记忆一样烫。
纸上是熟悉的字迹,歪歪扭扭,像被风吹歪了的柳条:别来找我。林曜的手里纸屑颤成了粉。指缝里,字像渗出了冷汗。顾大山的嘴里溢出低笑,不像安慰,像被咬到肉的声音:“活着的会叫你别来,死了的会让你忘。”话语像石子,砸在心上的空碗里。
狐狸站了,步子细碎,走到林曜面前,把头贴近他的手背。它的呼吸是潮的,有点腥。林曜抬起手指,轻贴那条脖颈,摸到一根缝着红线的小布条。布条上绣着一个小小的花——是他妈妈十年前用来缝儿子的帽子的花。指尖触到那一瞬,像被针刺了一下,痛但清醒。
狐狸忽然低声笑了,声音里有露水也有铁锈,语调平静得不合常理:“有些东西,交给泥土,也有人嫌重。”它的话短得像刀口,切在林曜的后颈。林曜的眼泪滑下来,不是因为悲伤,只是某一页书被撕开了,从里面掉出她写给他的名字。雾里,脚印继续——有人一步一步离开,带着他的名字。
更多有关与狐说原文未无弹窗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