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195
排名2211名
差1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918
人气热度
歪脖子树好叼 投了1张月票
夢九旅人 投了1张月票
午夜福利视频风一吹就散 投了1张月票
雨像细针,从屋檐滴落到码头的木板上。木板吸了雨,发出低沉的喘息声,像人睡着却不安分。玉麟的靴子在湿木上轻轻摩擦,步子不急,却带着回来的重量。他把小木箱抱得更紧了一点,箱皮在夜色里亮着暗色的纹路。
老李靠在一只小船的舷头,手里转着一根棍子。棍子端头有旧布,像是被揉过千万次的脸。老李的声音低,粗糙,带着河水的味道:“这是你?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话像是安放在柜台上的碗,碰一下就响。
玉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河面。夜色里有小灯笼的反光,一点一滴被水吞并,又溢出来。他伸手,把箱子放到船舷。手指触到木箱的盖沿,指节有细微的颤。那颤抖不属于寒。
岸上有人笑,声音高,像刚拔了草的人喘出的气。沈公子穿着青衫,站在灯下,脸上的线条像被刻出来的教鞭句子,声音从容而长:“玉麟,你走了风头,回来便是风口。此行,怕是要动了许多人的棋。”
玉麟抬眼,眼神短而冷。他的回话不多,每个字都像放在秤上的铁:“我只取我该取的。”他把盖一启,动作简单,像有某种让他坚持的仪式。木箱里露出一点布,布里有东西静静挤着,像被风挤在墙角的孩子。
老李凑近,眉眼里是好奇,也是习惯的探问。他探出头,鼻子先闻了闻,像闻老家的菜。然后,他的笑一收,声音里有了刀:“这东西,别惹麻烦。村里人还记着那夜。”
玉麟把布掀开。露出一枚破碎的玉簪,断处不整齐,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撕开。玉簪上夹着一撮黑发,发端还沾着白色的东西,晕开了很淡的红。沈公子倒抽一口气,脸上的冷静裂了一道缝。
那一刻,雨像停了。所有呼吸都被吸进了船舱。老李的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灯笼,手指颤得像打鼓。二狗从阴影里磕出一句粗话:“妈的,谁敢做这种事?”他的话短,像砍刀。
玉麟没有看二狗,也没有看谁。他握住那枚破玉,拇指按在断口,像按住一处疼痛。话从他口里出来,轻,但沉:“她写信说,井里看见了灯。信的字,还是那个人的笔迹。”
众人都愣住。灯下,纸风一动,像有人在远处拨弦。沈公子的声音变得更慢:“谁写的?”他把每个词都抛出去,像计较落子的位置。
玉麟笑了,一个没有笑意的短笑。笑声收得快。他把破玉放回箱里,盖一合,手指在盖边停了一下,像在听箱里有什么回音:“名字写着,老妈的名字。”一字落地,像石子坠入胸口,激起一圈圈没法平复的涟漪。
船上的灯笼忽明忽暗。老李的脸瞬间白了,二狗的拳头没来由地绷紧。沈公子咽下一口气,眼神从理性变成了坐标:“这不是简单的仇杀,玉麟,你知道吗?”
玉麟站起,脊背像一根弦,绷着,但不是紧张,是准备发声的余力。他的声音冷而低,像把话放进了井底:“我知道。也知道,别人希望我不知道。”他说完,脚下一滑,木板发出一声短促的响,像有人踢翻了桌。
他跨出一步,脚尖踏在船与岸之间的湿绳上。绳子颤了一下,像心跳。玉麟没有回头,目光定在那盏远处还未熄灭的灯上,像是在数它的呼吸。他把箱子扛上肩,像扛着一把还未磨利的刀,声线冷得像刀柄:“我先去问个清楚。”
灯火在他们身后慢慢模糊。雨又起,滴在玉麟的肩上,冰凉,像俯瞰他过去的一只手。岸上的笑声像被扯长,最后变成了无言的空位。船只缓缓离岸,水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裂纹,裂纹里像吞下了一段旧事。
离岸不到一丈,玉麟回头。夜里,他的眼里有光,但不是灯光,也不是火光。他的声音贴近风,听来像一个结论:“有人在井里点灯,不是为了照路——是为了让人看见。”他说完,转身又沉进黑色的水域。
更多有关玉麟传奇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